第43章

林肯视角 我看着他们把空空的棺材放进土里，心里空落落的，感觉自己都快没了。过去一个星期，我们一直在黑暗的水域里搜寻，但还是没有找到人。这件事绝对不可能是罗德里格斯家族干的。他们不会这么蠢。我孩子的妈没了，而我没能像我承诺的那样保护她。等孩子们问起她的时候，我该怎么回答？我还没准备好当单亲爸爸，但我必须坚强。 黑云翻滚，预示着它们很快就要把肚子里怀着的水生出来。那倒也是个好事，能掩盖我自己的那些丢人的眼泪。我辜负了我的爱人，这让我感到无比的痛苦。 “林肯，”我听到梅的声音，我这才把视线从棺材上移开。 “我们得走了，儿子，”查尔斯用嘶哑的声音说。 看着他们的眼睛，我看到了我自己的痛苦的倒影。他们都因为失去女儿、妹妹、朋友而泪流满面。我的爱人，我的妻子，我的朋友，我孩子的母亲，我所有快乐的源泉，我的中心，我的平静，我的心。 “等等。你们先走，”我轻声说道，就在第一滴雨水接触到我的皮肤时。 在往她的棺材上撒了土之后，我看着他们开始埋葬她，丝毫不在乎他们埋葬的是谁。 ------- 几天前 “那个马可是什么人？”梅问。 “马可是个我几年前就该处理掉的麻烦，在他掌权之前。他是个自以为跟我一样厉害的混蛋，”凯斯生气地说。“这小子有几家俱乐部，专门供那些有钱人来享受独特的服务，比如，来一发，再来个妞儿，一站式服务。一些政府官员求我干掉他，但我想用不一样的方式。抓住他露出马脚的那一刻，让他自己把自己给供出来。为了我认识的几个他的客户，”他向后靠在椅子上说。 “那你打算怎么干掉他？”林肯问。 “既然他越过了底线，还帮着恩里克，那我就没有让他去坐牢的计划了。死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我先给他送个礼物，当然，是维克多装在尸袋里的，”凯斯笑了笑。 “如果这样能引起他的注意，那就这么办，”林肯说。 “那我们的内鬼呢？”梅问。 “我们稍后再讨论。先解决更大的问题，因为有了马可站在恩里克那边，我们哪儿也去不了，”林肯说。 “好吧。很好，”梅说，凯斯站起身来要走。“注意安全，凯斯。” “一直都这样，”他笑了笑。“还有，你们俩别干出我不会干的事，”他向她眨了眨眼，梅笑了，脸颊红了。 --- “等等，我们不是要回家吗？” “我们在那房子里呆了多少个晚上？” “别用问题回答我的问题，林肯。一个晚上，”她说，回答了他的问题。 “在那一个晚上，你还想骗我，让我以为你睡得很香，即使我把你紧紧地搂在怀里，”他说着，车子驶入了码头。 “我……我……”她结结巴巴地说。 “怎么了，宝贝？”他问，帮她下了车，牵起了她的手。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她问，让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别用问题回答我的问题，”他轻声说，让她翻了个白眼。 她哼了一声，知道继续追问也是徒劳，他们来到了游艇前。 “她准备好出发了，先生，”一个服务员说。 “谢谢，”林肯低声说。“等等，切斯特呢？” “切斯特感觉不太舒服，今天由我来顶替他？” “哦。” 所有的船员都在忙着准备离开。 “好了，宝贝，来回答你的问题，”林肯说着，转过身来面对她。“我们去兜个小风，在平静的水面上过夜，这样你就能好好休息了。” “谢谢你，林肯，”她说，看起来很真诚。 “这是我的荣幸，”他说着，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他们慢慢地离开了岸边。 她的每一个需求都被满足了，他们一起凝视着繁星点点的天空。得到了一些休息，一切都很完美，当她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直到一声巨响的警报把她从幸福中拉了出来。 “梅，快回到里面去！”林肯对着呼啸的风大喊。“你必须呆在里面，那里是安全的，”他一边跑向她，一边递给她一件救生衣，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然后开始下雨了，林肯抓住侧面的扶手，朝船员们跑去，他们正试图拉起锚。 “林肯，发生什么事了？”她大喊，朝他们走去，害怕把他一个人留在外面。 他们离岸边很远，让她只是呆在里面担心他，毫无意义。她想帮忙。 “林肯！”她喊道，他转过头来看向她。 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松开了绳子，她失去了立足点，从栏杆上掉了下去。倾盆大雨越来越大，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撞击着冰冷的海水，冲击得她肺里的空气都跑光了。无论她怎么努力游回去，海浪还是不停地把她拉离游艇。 “梅琳达！”林肯哭喊着，看着水里，然后试图跟着跳下去，就在这时，有人拉住了他。 “你需要这个，先生，”他的一个侍从说，水还在不断地倾泻而下。 林肯把绳子系在他身上，然后跳了下去追她。 “梅！”他大喊，一个船员尽力用探照灯照亮水面。 “宝贝！”他哭着，努力保持在水面上。 潜入水下，他试图寻找她，但徒劳无功。 “梅琳达！”他喊道，感觉绳子被拉了一下。 被拉回船上后，在他设法稳定船只后，他们给他披上了一条毯子，风在呼啸，吞噬着他的船员们在说什么。 走进通讯室，他发现他的船长已经在求救了。拿起卫星电话，他拨打了伊森的电话。 几分钟后，水面上爬满了潜水员，不管有多难，林肯看着一艘又一艘的船来了。到了早上，码头上的几艘船都来了，船主们提供了帮助，他们的船员都穿上了装备，进去了。 “林肯，”他听到他妈妈低声说道。看到她，他崩溃了，看到孩子们静静地站在旁边，跑进他的怀里。 就连报道也表现出了一些尊重，当他们看到这一幕时，切断了他们的画面。看到一个成年人像个孩子一样在孩子们的怀里哭泣，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 “爸爸，你为什么哭？”瑞恩问。 “我只是想妈妈了，”他说着，看着扎克，看到了他脸上痛苦的表情。他知道。 “妈妈在哪里，”萝丝问。 “她很快就会回来的，公主，”他哽咽着说。 站起来，他牵着他们的手，慢慢地领着他们走向汽车，准备回家。伊森留了下来帮忙，但没用。即使搜寻了一个星期，他们都保持沉默。 ------ 现在 “林肯，你得离开这栋房子，”伊森沮丧地说。 抬头看着我的兄弟，我知道他一定在地狱里受煎熬，要陪着我，还要维持着梅的公司。我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盯着那张装裱着她微笑照片的相框。她独自一人在这张照片里，对着我露出性感的微笑，我非常喜欢那个笑容。 “起来，”凯斯生气地咆哮着，我看着他。“立刻起来，否则我马上就把我的狗放出来咬你。” 我看得出来他不是在虚张声势，我咕哝着从椅子上站起来，伊森打开了百叶窗，我眯起了眼睛，遮住了眼睛。 “把自己收拾干净，我们要出去，”凯斯说。“如果她看到你这个样子，你觉得梅会怎么说，”他啐了一口。 他说的话就像一把刀子插在我的心里，我想起了她会怎么反应。很可能会因为我忽视了自己的健康而对我大发雷霆。我一直睡不好，每次闭上眼睛，我都会看到她的脸，然后她就掉到海里了。我在我们的房间里迈出的每一步都是一场噩梦，我记得和她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她的气味仍然让我感到难以忍受。 走出我们的房间，我没有刮胡子，就去了我的家人那里。双胞胎一看到我就跑向我，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嗨，孩子们，”我说着，把他们抱在怀里，他们紧紧地抱着我。扎克没说太多，但和他聊了几句之后，他似乎放松了。 “来吧，小家伙们，”莉娅说，在我跟他们单独相处了一会儿之后。 凯斯走了进来，结束了通话，我站起来跟着他出去。几分钟后，我们走进了我的办公大楼。每个人都各干各的，我走向私人电梯，但他们投给我的同情的眼神是无法避免的。 “听着，林肯，我知道这很难，但你必须坚强。我们仍然需要照顾罗德里格斯。梅肯定希望我们完成我们开始的事情，”凯斯说。 林肯只是点了点头，开始清理文件。 “先生，您不在的时候，我设法找到了您的内鬼，”基甸一进办公室就说。 “嗯，是谁？”林肯问。 “您的秘书，先生。除了肯之外，她是在您的日程安排上拥有访问权限的唯一其他人，”他面色严肃地说。 “非常感谢，基甸。我会处理这件事。” “不客气，先生。如果您需要什么，请随时给我打电话，”他兴高采烈地说，以为他已经成功了。 工作到深夜，他只有在沃尔特走进来，要求他停止工作时才离开。他没有反对，就离开了，然后回家了。 ---- 在和沃尔特、伊森和凯斯一起出去的时候，凯斯坚持要和他一起去投篮，他们开玩笑，直到林肯停了下来。 “你！”他看到游艇上的那个服务员从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上下来，看起来远比一个服务员的津贴要富有。 “等等，你认识马蒂亚斯吗？”凯斯困惑地问道。 “我们出海那天，他下了我的船，”林肯说。 “等一下。你在船上干什么？” “我在工作。不得不破坏一些控制装置，”他简单地说着，怒火中烧的林肯抓住了那个人的衬衫。 “因为你，我的妻子死了。我会让你后悔惹上我，”他咆哮着说。 “林肯，林肯，放了他。我认识这个人，他只做他被告知的事情，而且要价最高。他实际上可以帮助我们，”凯斯说，让林肯松开了手。 “谁雇了你？” “马可，”他喘着粗气说。“他和一个老头一起工作，那个人答应给他一些石头，”他说。 “你的内线？” “基甸。” “走吧。需要你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凯斯说着，那个人跳上了车。“记住，如果你知道什么是对你有利的，就闭上你的嘴，”凯斯说，那个人点了点头。 ------ “肯，我需要你把这个放到我的计划表里，”林肯说。 “好的，先生，”肯立刻离开办公室。 林肯给了他的秘书两周的假期，而基甸却以为她被解雇了，或者更糟。 凯斯已经向马可发出了消息。那个叫维克多的人已经不在了，五个月对他们来说太长了。 --- “准时啊，”林肯笑着说，他们看着基甸从他的车里下来，然后他掏出手机和某人通话。 “先生……”他看到林肯和凯斯，脸色苍白。 “你真忙啊，我的朋友，”凯斯笑了。 “我们开始吧，”林肯说，他们走进空荡荡的餐厅。 几分钟后，那个被称为马可的男人走进了这家店，停了下来，因为他只看到了林肯、凯斯和他的爪牙基甸。 “请坐，我们有很多事情要讨论，”林肯说。 “的确如此，”马可说，坐在他们面前。“在我们更深入地讨论之前，有人想问好，”他说着，打开了他的 iPad，露出了一个现场直播的画面，她的脸出现在上面。 林肯立刻脸色苍白，看到她被堵住了嘴，被绑了起来，不停地哭泣。 “如果你还想再见到她，我就安然无恙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