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你纠缠他

顾悠然刚一下课，就被人叫去了办公室。 “慕言老师找你。” 慕言老师？ 顾悠然收拾书包的动作一僵，闻言愣住了，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她慢吞吞地拿着书包往办公室走。办公室里除了慕言，空无一人，老师们估计都出去上课躲避神仙打架了。 慕言优雅地坐在后面的位置上。 她微微前倾，朝她招了招手。 “进来。” 顾悠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然后才慢慢蹭了进去。 慕言把什么东西放进抽屉里，关上，双手交叉着抵在下巴下。 “悠然。” “嗯？” 她叫了她的名字，又停下了话。顾悠然变得忐忑不安。“慕言老师，您叫我？” 慕言的表情不像之前那么温柔，反而有点冷。 像在笑，这种表情，和林沐之很像。 顾悠然第一次很清晰地感觉到，慕言老师和三哥，是同一种人。 慕言开口，“我听说你以前经常旷课，让老师很为难啊。” 呼，原来是这样。 顾悠然松了一口气，连忙摆手。“没事的，是我的错，平常扣分就好了……应该，应该不会…挂科吧？” 她结结巴巴，用手比划着。慕言却看见了她书包上露出的一个粉色角。 “那是什么？” 慕言指着粉色的信封，问。 顾悠然愣住了，猛然想起来那是什么东西，顿时往后缩。 “没…没什么。” 要是让慕言老师知道她帮别的女生送信，估计得被扒了皮。 “过来。” 慕言坚持，顾悠然只好走到她身边。 慕言抬手，把情书抽了出来，那个时候，她的脸色捉摸不透。 信封的封面上，赫然写着——林沐之亲启。 傻子都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你的？” 慕言漫不经心地问。 “不是。” 这次顾悠然立刻否认，心虚极了。 “那是你的同学？” 慕言步步紧逼，顾悠然越来越尴尬，后背一阵发烧，不点头也不摇头。 于是慕言打开了信封，迅速浏览了一遍。她的神色，渐渐地露出了几分轻蔑。 “没想到你还这么善良，忍受这样的损失和痛苦，把这封信寄给林沐之。” “……” 顾悠然吓得眼睛都睁大了，她在说什么？ 慕言摇了摇头，信纸像废纸一样轻轻地落在了地上。 她锐利的目光笼罩着顾悠然，又扔下来一颗重磅炸弹。 “你喜欢林沐之？” “……” 顾悠然脚下一个踉跄，脸色瞬间惨白。 “我……” “别急着否认，也别把我当傻子。” “……” 顾悠然没有说话，抿着嘴唇。 慕言压迫性地看着她。“你在纠缠他？” 顾悠然心里一刺，慕言眼底的不屑和轻视，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肮脏东西。 指甲狠狠地掐进手心，良久，顾悠然一磨牙。 “是，我喜欢三哥，没错。” 顾悠然微微挑眉，似乎没想到她承认得这么快。 接下来，是要宣战吗？ 慕言真有意思。 顾悠然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但我从来没有想过纠缠他，或者破坏他的感情——正因为我喜欢他，所以我尊重他的任何一个选择。” 因为喜欢他，所以她小心翼翼地计算着他给她的快乐。 因为喜欢他，她甚至可以放手。 顾悠然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却又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在慕言的注视下，她把剩下的全部倾倒而出。 “慕言老师，我尊重三哥，如果您嫁给三哥，成为我的三嫂，我自然也尊重您。这些信撼动不了您的地位，我只是……只是替她们有点难过。” 爱那些女生，爱一个终生不可能的人。 某种程度上，她也爱着自己。 顾悠然苦笑，背着书包，捡起地上的情书，“慕言老师，没事了，我先走了。” 她慢慢走出了办公室，留下慕言有些发怔。 三嫂？ 慕言莫名地笑了笑。 她承认，在听到顾悠然吐出这些话的时候，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 嫁给那个出色的男人。 他的能力，即便是在林家的大本营，也无人能及。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慕言暗暗下定决心，如果顾悠然真的有那种觉悟，而且像她说的那样坦诚，那么，为了林沐之，她会退一步，放她走。 她不自觉地打开抽屉，再次拿出袖扣把玩了起来。 她不知道，与此同时，金盛的办公室里，响起了惊喜的声音。 “金总，金总，我们监控的那个窃听器，终于有动静了！” 终于有用了？ 金盛放下笔，唇角勾起势在必得的笑意，“去，听听。” 他迅速下到监控室，戴上耳机，很快听完了慕言和顾悠然的谈话。 啧啧，原来林沐之和顾悠然之间，还有这样的内情。 他就说，不简单。 金盛盯着屏幕上的声波，笑意越来越深。 本以为，装在袖扣里的窃听器，会给他传送关于明鼎的很多信息。结果呢，没有信息，却听到了这么大的新闻。 看来……不错。 走出办公室，顾悠然走得很快，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拐角处，她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男人。 “走路不长眼…” 一声痛呼，咒骂的话在看到顾悠然之后，被吞了回去，“小悠然？” “……” 这家伙…… 顾悠然皱了皱眉，调整了一下刚刚失控的情绪。 “你怎么在这儿？” 林澈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怪异，扬了扬画纸。 “我的珠宝设计稿，来给刘老师看看。” 顾悠然仔细看了过去，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你还会画珠宝设计？” “你什么意思？像小叶这样的天才，怎么可能连设计图都画不好？我…哎，你要干嘛？” 顾悠然没等他说完，就一把夺过图样看了起来，嘴里啧啧有声。 “整体还不错，你基础很扎实，不过这儿用了钴蓝宝石，颜色搭配不合适…” 她还指出了几处细微的瑕疵，林澈一脸不服气。 “行了行了，别显摆了。” 仗着身高，他一把夺回画稿。他琥珀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才刚开始学，懂吧？” 顾悠然笑了笑，忙不迭地点头，“懂，懂。” 林澈话锋一转，“你有没有什么书可以看？图书馆里的资料太少了——对了，我姐夫有没有给你送什么…特殊的书？” 他期待地看着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她会不会有“那种书”？ 顾悠然不知道眼前这人想些什么，她用手指点了点下巴，沉吟了一会儿，点点头。 “有。” “……”林澈的眼睛亮了起来。 “还有一间大房子。” “……”林澈眼底的光芒，又灭掉了。 死丫头，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把话一次性好好说完整啊？ 顾悠然想到了那个腐败窝里惊人的图书馆，然后很自然地想到了那个疯老太太。 老太太还在她的工作室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头疼。 顾悠然眨了眨眼睛，天真无邪地看着林澈。 “你想看书吗？来吧，我请你看，不过，你得帮我个忙。” 林澈：“……” 现在说他不想看了，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