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情敌出现
顾悠然的腿有点软。
紧张。
她亲眼看到那小皇冠从上面拿下来了。
啥意思啊?最贵的!
而且,这个跟外面广告里模特戴的那个,第一眼看着就特么不简单。
她可不想听咔嚓咔嚓的,趴地上找珠子。
顾悠然都快吓死了。 结果呢,其中一个罪魁祸首对自己的杰作毫无反应,退后两步,认真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说:
“好看。”
.....真好看吗?
怎么,你脸都变了。
顾悠然咽了下口水。“我能摘下来吗?”
得到了肯定的点头,顾悠然飞快地摘下小皇冠,几乎是捧在怀里,圈了起来。
那姿势,简直就像个孩子抱着心爱的玩具。
好可爱。
林沐之都想捏一下。
可他的视线很快就移开了,克制住了。
顾悠然终于有机会好好看看他设计的成品了。
纯金打造的皇冠做工精美,力求让每一条线条都跟她的草图一模一样,简直完美得像个强迫症。
皇冠的顶端点缀着幽深的红宝石,高贵又神秘。从两边到中间,红宝石的大小逐渐增大,直到中间那颗。
中间镶嵌着的,那颗泪滴状的巨大红宝石,更是精美绝伦。
顾悠然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看了又看很久,忽然问道:
“这,不是普通的红宝石吧?”
她在设计图上标注了她试戴的红宝石的种类和大小,但一般的红宝石,绝对不会有这么纯正的颜色。
没有杂质,就好像深不见底的湖泊一样躺在那里。
“嗯。”
林沐之风轻云淡的,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一样。“这是鸽血。”
“……”
鸽!子!血!
顾悠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圆满了。
这么奢侈吗?
当然,她知道鸽血宝石是红宝石里最稀有的品种,在自然条件下极难形成,有时候差一点的,也能炒到天价。
而眼前这颗,熠熠生辉,晶莹剔透,纯净无瑕,一看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顾悠然捧着皇冠,就好像捧着心肝宝贝一样,指着另外几颗小颗的颤抖着:
“可是,我觉得它们之间好像没什么色差……”
这跟她想的不一样吧?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她一个沉重的打击。
林沐之平静地点头。“嗯,我买了一颗大的,但太大颗了,就让工匠切割了一下。”
顾悠然张大了嘴巴。
.....她能说个黑炭吗?
市面上最大的鸽血也才五十五克拉,他竟然买了一颗大的,没改颜色就切了!
顾悠然仿佛听到了无数钞票插着翅膀从这顶皇冠上飞走的声响。
她有些沮丧。“你直接给我宝石多好……”
“怎么,不喜欢?”
她怎么会不喜欢?
她可喜欢了。
顾悠然弱弱地笑了笑。“我寻思着,要是知道三哥这么大手笔,我就应该多写点值钱的宝石……”
“……”
林沐之细细打量她之后,“你很穷?”
“她当然不穷啦,她有视金钱如粪土的三哥!”
阮依可尖锐的声音及时打断了关于金钱的讨论,她很不客气地插在两人中间,抱着胳膊,用不屑的表情看着林沐之:
“林老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合作打广告了?我怎么不知道?”
她本来还在开心地吃东西呢,结���忽然就被点名了。 一下子,估计很多人都看到她吃东西了。
她的女神形象啊。
不行,这个仇,得报。
阮依可心想,本来还有点害怕的心也镇定下来,抬头看着他。
林沐之根本没接招。“现在,你知道了。”
这算什么回答?
旁边还传来顾悠然“雪”一样的笑声,阮依可更加烦躁,“不许笑!”
然后继续装作镇定地问林沐之:
“给我一个理由。”
林沐之久久没有说话。
奸商。
他不说话,她都要窒息了!
就在阮依可准备放弃的时候,林沐之伸出手,点亮了顾悠然。
“因为,她喜欢你。”
阮依可立刻摆出一副长脸:
“就这样?”
而她是要讨好顾悠然啊,奶奶的,这就让她当个巨大的电灯泡不说,还要给别人做嫁衣?
阮依可拒绝,“这个理由说服不了我。”
林沐之认真地想了想。
“还有一个理由。”
他看向她,带着一点怜悯,惜字如金。“自家人,省钱。”
“……”
阮依可差点被他气到肺疼。
顾悠然笑喷。
三哥果然是商人,连一起这么多年的朋友都坑,还玩情感牌?
而且她竟然莫名其妙地觉得,这一幕有点……可爱。
她笑着跌倒。 忽然,不远处的一个身影推开了她,走向了林沐之。
“林总真是个江湖人物,自家人遍布天下啊。”
“自家人”这三个字说得有点奇怪,那男人端着红酒,走过来跟林沐之碰了碰杯:
“我不知道这场盛况,为什么林总没有邀请您的未婚妻参加?是怕她发现了什么吗?”
顾悠然被他推到一边,从侧面观察着这个男人。
一张陌生的面孔。
他的头发黑得发亮,脸色却越来越苍白,像个常年不见阳光的屋子里出来的巫师,有着狭长细窄的眼睛,鹰钩鼻,很薄的嘴唇,身材很高,几乎跟林沐之一样高,但看起来却很瘦弱,不健康。
这男人是谁?
听他的语气,好像很了解他的三哥。
然而顾悠然却能认出,这种“了解”,不是什么好的了解。
她有点担心,果然,林沐之往后退了一步,离那个男人远一点,厌恶地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谢方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不应该邀请你。”
顾悠然疑惑地眨了眨眼。
这个名字,也很陌生。
谢方明笑了笑,笑声仿佛是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的,被他的喉咙切得支离破碎,难听得像乌鸦一样,徒增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他从怀里拿出请柬,耸了耸肩膀,阴沉地笑了笑:
“我买的。”
然后,当着林沐之的面,他把淡金色的请柬扔在地上,用脚踩了上去,狠狠地踩。
请柬很快就被皮鞋踩烂了。
这简直是故意的挑衅!
顾悠然皱了皱眉,想上前,却被林沐之的眼神安抚住了,他看起来很冷漠,看着彼此,仿佛在看一只低等动物:
“你是为了慕言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