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修炼成金狮王
她语气清浅,林沐之呼吸一滞。
顾悠然彻底豁出去了,干净的眼睛终于抬起来,挑衅地看着他。
“至少,我们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
林沐之的掌心攥紧,她的这张小脸倒映在他眼底。
眼睛红红的,还有些肿。
她哭了?
因为今天在公司发生的事。
他的手几乎要伸出去抚上她的脸颊,却又顿住,强压住身体里挥之不去的焦躁,低声道。
“我不关心你的理由是什么,这个人,你离他远点。如果你真想要个伴,毕业后,三哥给你找个更好的。”
他没法一一跟她解释清楚原因。
林沐之也知道自己刚才说话有点重,但是她开车的速度那么快,让他失控了。
顾悠然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
他刚刚说了什么,帮她找男人?
她悠然的饥渴什么时候到了这个地步,需要她喜欢的人帮她找男人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怒火从脚底板窜起来,直冲脑门,她脱口而出。
“谢谢三哥的好意,但我是一个完整的人,是一个成年人,我有权利选择自己喜欢的人,我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不需要三哥来安排!”
“……”
林沐之漆黑的眼眸变得更加幽深。
你喜欢的人?
这丫头是真的喜欢林澈,想跟他在一起?
那种熟悉的焦躁在血液里四处乱窜,不知道是因为她从小到大第一次顶撞他,还是因为她说喜欢林澈。
他克制地盯着她。
“悠然,别闹。”
她做的所有一切,他都觉得她只是在闹吗?
顾悠然的心凉了,双手背在身后,夜风吹拂着她的头发和长裙,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重新看向他。
“我没有闹,我没有生气,我是认真的,以后不需要你管了。”
在她紫色的唇边一张一合。
他肆无忌惮,欢快地不受到他的控制。
林沐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从刚才的苍白变成惨白,心脏剧烈跳动却又不规律。
他知道,这是他刚刚服用的药的副作用。
他状态不好,自制力差,在理智的情况下应该保持沉默。
跟一个比他小九岁的孩子。
可是当他听到她说的话,他还是忍不住冷笑。
“既然不用我管,冻结你的信用卡是对的吗?”
“随便!”
顾悠然还在气头上,梗着脖子回了1。
其实她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可是这种情况下,输了也要死,索性让风暴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于是顾悠然抿着嘴唇,一副骄傲又倔强的样子,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这个画面彻底冷却了林沐之的眼神。
“很好。”
眼前黑雾一片,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意识有些放空,心跳得更加剧烈,耳朵里充斥着嗡嗡的轰鸣。
他只说了两个字,然后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不能就这么倒在她面前。
可是一转身,就因为眩晕脚下一绊,下意识扶住了车头盖,弯下了腰。
“三哥!”
顾悠然立刻注意到他的异常,心头一跳,也顾不得生气了,连忙跑过去扶他。
她的手触到他的后背,才发现他浑身都是冷汗,浸湿了他的衬衣,透出了鸽子灰的西装。
“三哥,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顾悠然有点慌了,在她印象里,林沐之很少生病,生病的时候也经常照顾她。
她抓住他放在车头盖上的手,那只手湿漉漉的,冰凉得可怕,五个手指在她锃亮的油漆上留下了清晰的指纹。
连林澈也从车里出来,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神色莫名。
他没有上前。
林沐之趴在车侧,缓了一会儿眩晕感,脸色越来越莫莫,他撑起身,甩开她的手。
“不用你管。”
又完好无损地还给了她。
顾悠然都要哭了,他的表情并没有露出任何不适,可是他的脸却白得吓人,脉搏也不正常。
他一定很难受。
她冲上去向他示弱,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袖。
“三哥,别生气了,我错了,我现在就跟你回去,我们找陆毅哥哥看看……”
跟他回去?
可是他这种状态,怎么适合跟她待在一起。
不想被她看到。
黑暗里,林沐之似乎苦涩地扯了扯唇,再次把她甩开。
“你在这里等保镖来接你。”
冷漠地吐出几个字,林沐之拢了拢完全被汗湿、无法抵御寒冷的天衣,就走去发动了车子。
顾悠然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线里,张了张嘴,下意识地跟了几步。
凛冽的夜风中,她显得有些孤单,单薄的白色背影。
“别追了,走远了。”
林澈玩世不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悠然转头看了看他的车,也想追上去,却突然想起来,他的钥匙刚刚交了。
她沮丧地上了车,额头深深地埋在手臂里。
三哥,他到底怎么了?
那张苍白的俊脸在她眼前晃动,后来,林澈对她说了些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保镖来接他们的时候,天已经微微发白了。
顾悠然匆匆赶回家,苏玛正在招呼佣人做早餐,听到她问,摇了摇头。
“少爷昨晚回来了,休息过后,又去公司了。”
顾悠然愣住,他似乎是算好了她回来的时间,故意避开了她。
她还想问怎么办,看到苏玛吞吞吐吐的表情,不由得纳闷道。
“苏妈,你有什么事吗?”
“小姐,少爷特意吩咐,今天不许出去,吃过早饭就在家里抄小楷。”
“……”
连她去公司找他的路都被切断了。
顾悠然撇了撇嘴,但又因为他生病的事,实在不好反驳。
吃过早饭,顾悠然心里记挂着林沐之的病,心不在焉地靠在墙上。
她的专属书房很简单,却是一个摆满了书籍的木架,一张对着窗户的巨大的弯形长桌,一张对着墙壁的小方桌。
一般这个小方桌是她顽皮的时候,被罚抄小楷用的。
她从小就很难静下心来,所以林沐之就想出了这个办法来罚她。
但即使是在平常,她也很难进入状态,更别说心里有事的时候了。
顾悠然拿着毛笔,第三次把墨汁滴在宣纸上,终于放弃了,放下笔,烦躁地拨弄着头发。
“哟,练字呢?练成狮子王了?”
少年揶揄的声音传来,然后门被粗鲁地踢开。